| 1595.寻找生母安息的地方 2008.4.28 我的生母叫徐凤至,中共党员,病故于1957年清明前后,时年31岁,任沈阳市教养院院长。因当时还没有推广火化,以土葬的方式埋在了沈阳塔湾地区的公共墓地中。 生母病故的时候我才六周岁,只记得那是一片黄土地,排满了整整齐齐的坟头。时值雨后,道路泥泞,汽车开不进去,是用马车把我们拉进去的。母亲的墓旁有一座小庙,里面塑有一座面目狰狞的天神,1993年我羁押所在的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正好也在塔湾地区,经过打听知道那座小庙叫钟馗庙。 我的童年是在保姆身边和沈阳市保育院度过的,只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带我和单位的同志一起去过一次北陵公园,在我午睡的时候经常悄悄的到保育院看我,那是一种梦幻里的甜蜜感觉,却记忆犹新。 在沈阳市沈河区二经街一段常乐里六号住的时候,我的床下有一个简陋的、外面糊满了报纸的木箱,里面曾经装了许多母亲留下的遗物,多是一些书籍和日记,还有一个电影《红色娘子军》中洪常青背的那种牛皮公文包。文化大革命中继母将箱子里的书籍和日记全部烧掉了,那只公文包连同两枚母亲的印章被我偷偷的留了下来,可1968年我当兵离开家以后都不知了去向。 听说1968年父亲带大哥去给母亲扫墓时母亲的坟墓还在,整个墓地也只剩下了母亲的坟墓在绿树环抱中由一名曾经在沈阳市教养院工作过的前墓地管理人员自愿精心照料着。而1974年从农村回来父亲带着三弟再去扫墓时,只见到了一片树林。 自从知道了那座小庙叫钟馗庙以后,我就产生了一个心愿:以此为线索去寻找一下母亲安息的地方。遗憾的是那座小庙早就不在了,而大哥和三弟都说不清墓地的位置,父亲也在1985年继母去世一年后故去,我只好将这个愿望埋藏在心里。 今年国家将清明定为法定假日之后,我再次萌发了查找生母安息之地的想法。打听了许多人,没有人知道那片墓地的确切位置,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曾经有过那么一片墓地,直到打听到已经退休多年的原沈阳市民政局负责殡葬事务的处长那里才知道那片墓地叫大发墓地,又叫大芳士屯墓地。 通过查找地图,我确定了原墓地的大体方位,决定在大哥和三弟都失去了信心之后自己前去试试。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早晨,也就是知道墓地大体位置的第二天,五点二十我就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我找到了大芳士屯村。首先凭着记忆前探了1000米方圆,又通过打听后探了1000米左右,最后才在大芳士屯村的东面确定了原墓地的大体位置,这里已是沙石堆放场和一片正在平整的基建用地,我只能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默默地告诉母亲儿子前来看望她了! 日月流逝、星辰变换,过去的已经过去,如今的我也已经白发苍苍,虽然还没有平反,然而我已用自己的无愧一生尽了一名后来者的责任,为了共和国的繁荣昌盛奋斗了一生、奉献了一生。我不但活过了十七周岁(我最早的设想),还在十七周岁那年参加了工作,继承了先辈的遗志,也走上了自力更生的道路。如今我已经五十七岁,谁能肯定我不能再活五十七年? 告别了那片曾经属于郊区的土地,我又融入了城市熙熙攘攘的人流。前面还有很多路要走,包括早逝的母亲没有完成的工作,都要由我们后人承担。生命不息、战斗不止是前辈人作出的榜样,也是我们这茬人的风貌。先烈回眸应笑慰,革命自有后来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