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3岁的刘阿婆年轻时靠上山背柴供儿子读完大学,可之后的20多年时间,儿子却只回了两次老家。现在母亲患重病,向儿子要钱医治,却被儿子骂“去死”。该不孝子竟是广州某学院的一名姓陈的讲师。陈老师说:2001年买了一套百平方米的房子;小孩上幼儿园,要买奶粉和智力投资等;准备考研……(6月3日《新快报》)
购房、穿衣、吃饭、考研深造等,无人能避免这样的民生开支。所以陈老师“骂母哭穷”,即便斥“母亲去死”的逆言有违传统孝道文化,然而,他哭自己由“跳出农门”后的民生维艰,也是陈老师的权利,我们本无可置喙。
但看看陈老师的支出账单,联想到当前更需“高调哭穷”的山乡教师、躬耕农民、城市失业者等;再联想到刘阿婆当年上山背柴积攒儿子学费,笔者真切地觉得陈先生更像一个“饱鬼”。他的“哭”,不是对老母病于榻上的揪心之“哭”,而是怕老母来要医疗费的担心之“哭”。“饱鬼”之“哭”,是冷漠性与极端自私的哭穷,他完全“哭”掉了自身的人伦本性。
支出对任何人来说,似乎都是个无底洞,而看重人伦情感,富含感恩情愫,才能做个理性消费人,陈老师想必通晓此道理。笔者认为陈老师“骂母哭穷”,至少“哭”出了一个真问题:“哭”碎了某种人文精神,“哭”出了中国感恩教育之弊的现实。
《礼记》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陈老师的这般“不亲母”,只问“自身”,的确让人替大学里的“无欲则刚”之精神荒凉而担心。■漫画/朱慧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