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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黄梅季节,以前总是担忧自家的屋子别让雨水浸没了.现在这种担虑消亡了,因为我家从低洼区搬迁到了高高在上的而且缺乏人情温暖的高楼里了.各家各户互不干扰,你关门,我也关门.天大的事情,除非发生意想不到的大事,还能够相聚在一起外,没什么事情再次可以让人们相聚的理由了.不由得让我记忆起在老家的那将近三十年的日子.童年的无虑随着与日俱增的年岁,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消失殆尽.老家没让我体会到"人情薄如纱"的感觉,到是亲身体验到"金相邻,银亲戚"的温暖感受.所以每次一到黄梅时节,霖霖雨意,雨勾起了我温暖的回忆. 老家在运河的河岸上.运河缓缓的从家门前流淌,流淌了千年了.书上说隋炀帝时期,人民开凿了运河.从江浙搜刮而来的珍宝,贡品.从这运河北上送往东都洛阳.历史的痕迹由存,史记隋记中有记载的.(次地我也不翻阅隋史了,如果想得到验证,察看隋记炀帝史就可以得知了,至于民间之类的小说版本,看隋唐演义也可以得知一二了)看来我家也算是一处名胜古迹了,可听长辈们说,老家修建于清光绪年间,时间的推移老房慢慢的破落了,家中一度陷入于窘迫.卖了几间房,剩下几间残壁断瓦用以遮挡风雨,先人到也不曾留宿街头罢了.后来到民国后期,我的祖父把上海的一处房子卖了,回家与我的祖母一起把老家重新整理修缮了一边.祖父说的很多,但我也只记得这些了,不惊仰天长叹,老家没有和古运河那么同样有悠久的历史呀.最后一次的老屋翻建那我清楚了,八十年代的后期,老屋经历的风雨的侵蚀,残迹斑斑,摇摇欲坠,用形容词说就是危房,需要搭建新的屋子.手续繁琐那不用说,不过还好,危及生命的老房审批条件很快的落实下了.平地起高楼,楼上楼下,没有华丽的雕梁,也没光彩照人的富家堂皇.朴实无华的伫立在运河的边上,又悄然的等候下次的翻造更新.十几年的光阴,搬迁安顿在新居了.可是在老家却送完了我的祖父,接着父亲悄悄的离开.而后我结婚,离婚.一切都显得忽如其至,没心思顾虑,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的沧桑故事。 在我的记忆中到是那89年的大水和98年的大水,两次都是在七月初,家中不幸遭受水患之忧.修造的新居受到两次运河之水的洗礼,浸泡时日时间也差不多半月有余.在我印象中记忆最深刻是98年的那次吧,可能时间也比较近,所以回忆也不是苦思冥想.一切都像发生在眼前似的,点滴中回味无穷.那个时候我家中可是泛滥成灾,汪洋一片.一下雨马上上涨三分,都来不及搬运楼下的东西.能够飘浮物品,东游西逛.最可恶的是煤饼的抢救不及,局部的污染在所难免了.即使雨停止,也只是缓缓的消退.黄梅天的雨,停停下下,上涨缓慢的退去,周而复始.水深没过膝盖,最深的时候有76.3厘米,一般时候都65厘米以上.那时国家所有的部门都抗洪救灾于长江的堤防上,保卫着千万长江两岸的大片广阔家园.我家不过是大部分的不幸户中的一户算幸运户了.因为我有一个家,一个傲立于水患中的家.看着鱼儿自由自在的悠闲于我家中,翕而在你双脚之间流串,忽而游荡于角角落落,它们到有点乐不归蜀了.可到勾起了我对于品味鲜美的鱼儿的嫩味了.那可是免费的送门而来的鲜味.岂能就此放过.可是鱼太小了,不够噻牙缝的.暂且就放生吧,慈悲为怀吗!本来鱼儿的生存空间也是逐步的在收缩,难得一次侵占陌生领地,也算是扩大活动的范围,总要在边边角角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的吗!它们到是像梁惠王与庄子所说的那样,“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乎!”,“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邻里之间大家总是互相做探访性的趟水,安居在高岸的宅子喜欢往建筑在低洼宅子里,做适应性的搅混水似的探望.大家聊水,也聊水患的故事,其热溶溶的样子霎时添得水中之乐了.水困的烦恼也随即在笑声中淡忘了.那些街道居委会的大婶大妈也搅和水中了,发放消毒药水,帮助受困严重的灾户,搬运物件到安全所在,关心呵护样,都纯出自于本心,那是无私的,也是最感动人心的.如果让我细细的都写来,那么长篇小说写不成中篇的肯定可以. 作者:江南愚者—写于—2002/07 |

